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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设定之外》

21.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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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中央广播电视总台202X年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现场,我们和全国各族人民、全球华人、海外朋友,共同迎接新春的到来。”

窗外烟花和炮竹声渐次响起,屋内电视屏幕在新春序曲的背景音上出现熟悉的主持人和熟悉的新春祝词。

堂屋里还在守岁的谢童父母在并不好笑的语音类节目中打起了瞌睡,头颤颤巍巍的点了几次之后,互相感叹年纪大了,还是早点去睡吧,别为难自己了。

去岁迎新,新的一年即将到来,等零点的钟声响起,一切又都是全新的。

除了被困在时间里的人。

谢童独坐在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放着一支笔和一张A4纸,纸面一片空白。

班级群里在轰炸着各种祝福话、红包和表情包,大喜的日子里还夹杂着一条学委艾特全员的消息,“期末考试成绩已经全部发布,各位同学可以登陆教务系统查看。”

下面的回复一片哀嚎:“不是学委,大过年的,咱能先不提这茬吗?”

学委不甘示弱:“接下来从初一到十五,哪天不是大过年的,你想哪天提?别说那么多,新年快乐,红包拿来,V我200看看实力。”

群里又是一阵红包雨。

今年N大的期末考试成绩比网上晚了很多,各科老师在教务系统录入成绩后会给学委发消息提示,学委再转发到班级群里,这样就不用卷王和濒临挂科的两类同学时刻刷新着教务官网。

谢童看到了这条消息,她的手指轻点屏幕,打开了教务处的官网,前几天她已经查完了其他科目的成绩,分值在自己的预料范围内,分差一到两分内。只剩最后一门科目,《数理统计》的成绩。

屏幕上,一行表格。

姓名:谢童

科目:《数理统计》

分数:76

谢童默默的关上了手机屏幕,排除掉20分的选择题,后面的大题只扣了4分,这个成绩可以说很亮眼了。

但是,排除不掉,那20道选择题让谢童亲眼看到世界的崩塌。

统计学专业的人有一个本能,看到重复模式或者偶发事件,就想算概率。

谢童拿起笔,开始追溯记忆,一点一点开始复盘那股别扭感最开始是从何而来的,她在纸上画上一条直线,最终定位到那段时间——

大一下学期,相约还书时,却总遇不到的谢童和方青庭。

然后呢,那些以往被有意无意忽略的时刻。

雨夜送伞,自己真的把信息发错人了吗。

上市公司的股东数据披露,自己是不爱看这种财经新闻的,怎么偏偏点进去了呢。

《中国建筑史》的课程十几年来一直是交小论文即可,为什么今年偏偏要交手工作业呢。

生日宴会上,朱颜在外面说闲话,自己就真的在卫生间听到了。

……

陪许时屿去酒吧兼职,刚好遇到醉酒的方青庭。

建筑课的助教怎么刚刚就是朱颜呢。

……

巧合太多了,甚至到了无法被一一列举的地步。

逻辑学和一系列的侦探题材的作品,不厌其烦的告诉所有人,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怎么离奇,也是唯一的可能性了。

某种既定好的路线,几个重要的节点,不能被改变,无法违抗。

一旦触碰某种规则,就会被限制,是什么规则呢?

谢童一条条的看下来,越看心越冷,几乎可以确定了,那个一旦被触碰就会被限制的规则的中心点是——方青庭。

还不够,她又纸面上几个特殊的时间节点方青庭的名字后面添了一个名字,钟令仪。

添完这个名字,她长呼了一口气,将笔掷在桌面上。

如果所有事情的发生不是随机的,依然存在是一个逻辑的话,那逻辑的中点就是方青庭和钟令仪。

自己和方青庭的交集触发的是被写好的巧合,而她和方青庭、钟令仪同时的交集触发的则是一种催化。

生日宴朱颜的嘲讽催化的是“她”的自卑;这自卑又催化了“她”第一个小动作,装绿茶给钟令仪泼脏水;酒吧遇到方青庭催化的是“她”的不甘和恶意,所以“她”故意说出了误导性的话语给钟令仪;交建筑课时朱颜的存在催化的是“她”的弱势和楚楚可怜。

至于单选题的20分,为什么那种力量哪怕是要暴露自己的存在,也要阻止自己得到20分呢。

可是还是不完整,谢童将胳膊撑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双手挤按太阳穴,到底是缺了哪一块呢。自己所经历这一切的意义,不,不能说意义,是目的,那个规则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无缘无故整一个如此平淡无奇的自己。

她再度沉浸记忆的海洋里,翻检所有的细枝末节。

耳边却回响起两句话:

“我代令仪向你道歉。”

“令仪其实很依赖我。”

对,没错,就是这两句。

没有这20分,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自己的国奖拿不到。拿不到奖学金这件事对于方青庭来说,又会成为一个朱颜“霸凌”自己的后果,而朱颜师姐,怕也是被选中的人,朱颜代表的是钟令仪。

这件事会导致,方青庭和钟令仪再生出一个巨大的嫌隙。

谢童从假寐状态中抽离,立马点开了微信联系人,一朵蓝莲花头像,旁边的备注是李觉。

李觉是谢童认识的唯一一个,与方青庭和钟令仪都有交情的人,上次在医院里,李觉忙前忙后给谢童介绍专家,谢童在出院的时候加了李觉的微信号,想着以后如果可能,还是要找机会还了这份人情,没想到此刻李觉却成为唯一的突破口。

谢童发消息:打扰了,不过,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李觉,你能给我讲一下方青庭和钟令仪的故事吗?

手机屏幕对面的李觉正在家里拿着手机带着耳机和队友在王者峡谷作战呢,微信蹦出个消息,差点影响到他的视野。他玩游戏的时候,讲究一个只有天王老子,这个天王老子通常是指他老子,天王老子来了才能停下来。

一般的消息都会打完游戏再看心情选择回复不回复,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谢童这句“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的描述,许是想到了医院病床上那张看着惹人怜惜的小脸,竟然破天荒的停下了,在游戏语音了一下,“兄弟们,我急事,先撤了。”

说完迅速关掉游戏,省的听到队友们对挂机行为的污言秽语,然后点开了微信。

李觉:?

谢童:可以吗?帮帮我。

李觉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谢童接下来,对方先是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谢童,新年快乐。”声音过于高昂,让谢童这一段时间萎靡的精神也为之一振,谢童回复他,“嗯,新年快乐。”

李觉:“你问他俩的事情干啥啊。”

谢童:“我不太方便说,不过——”

不过后面准备的词还没开始说呢,李觉就插话,“嗨,他俩也没啥好说的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呗,然后家里长辈看着都不错,就给订下婚约了。”

他说完这句话,又破天荒的停了几秒,才接着语无伦次地说,“可能,你们,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吧。婚约这种事情,其实在我们,咳,是在他们那种家庭还挺常见的。庭哥和令仪妹妹又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两个人这些年一直相处的很好,也算天作之合了。”

谢童嗯了一声,等待下文。

“不过,”李觉在电话那头略一踌躇,“说来也是怪,好像是他们大二的时候,庭哥有一次和我们出去玩的时候说过,令仪妹妹最近总是喜怒无常,他都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不生气。”

方青庭和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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